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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把窗户打开到最大,却吹风吹过了头。昏昏沉沉之时,飞蓬听见了一声瓷碗摔碎的脆响,然后便是重楼冲过来抱住自己抚额头,那慌乱的情绪分明来不及掩饰。而从那以后的所有情事,都只在温暖的床幔中,除了最后那一次,他也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其实,生病迷糊的大半个月,纵使飞蓬意识不太清醒,甚至气怒攻心之下什么杀气腾腾的咒骂呵斥都往外蹦,也清晰记得一件事——重楼在与自己形影不离、衣不解带的体贴入微之余,更是再无冒犯之举,甚至毫无被威胁的怒意。
因此,看在这份表现的份上,飞蓬本想和重楼好好谈一谈。他可以接受痛快的死亡,但并不想向着被逼疯的绝路一骑绝尘。可重楼到底还是有恨,压根不愿听自己解释什么、询问什么,才在彻底好了之后,完全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飞蓬抚了抚额头,重楼那一瞬顿住时,红眸流露的情绪是他昔日无法理解的,但现在已心知肚明。那是明知终局也决绝承担的勇气,所有喜怒无常、翻脸无情,都蕴含着那份绝望的疯狂。如今想来,飞蓬依旧做不到古井无波,他收敛心神回道:“算是吧,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就这样便宜你。”
“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情绪。”重楼反而笑了起来,红眸里是纯然的柔和:“不该过于无私,而你也从不欠我什么,飞蓬。于我而言,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梦了。”
他叹息着轻轻一拉,把全身酥软的飞蓬拥入怀中,将手背抵上后颈,用了几分力气:“我送你回神界,日后如何,我却无法承诺。”魔尊之位要不要,我无法肯定,可我现在确实是没什么兴趣的。
飞蓬深深看了重楼一眼,顺从的闭上眼眸,放任自己随着这股力道昏睡过去。他紧绷的脚背、蜷缩的脚趾放松下来,但适才抓挠重楼后背的手指张开后,指缝里清晰可见有几分红色。
重楼苦笑着把一片狼藉的上衣拖下,又给飞蓬换了一套纹着紫竹的绒皮裘衣,才抱着人走出温泉结界。神界此时,正是冬日。
但如今只是地级的重楼却不知道,他光着膀子赤着足,抱沉睡忘记控制气息的飞蓬离开妖界时,有人隔空将这一幕印入眼底。
“啪!”观察着妖界无数空间,瑾宸感受到飞蓬的气息,下意识投去目光,下一刻便摔了掌中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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