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

        “我的尊严节操还在您手心里握着呢，哪儿敢啊，消息保真，我先说一半，您觉得可信给我买身衣服我全都吐出来。”少年一边讨价还价，一边用酒店得浴巾围住身体。

        陆长安盯着少年，他有点摸不准这个毛头小子，但又好奇地想听听他能说点什么，“那些人的事儿，陆直云会傻到叫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我身份证在陆直云手里，不怕查，”少年丝毫不畏惧地回看陆长安的眼睛，好像几分钟前苦兮兮地跪在地上唯唯诺诺求陆长安的另有其人，“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大老板有大老板的神通，小混混有小混混的门道。”

        “那就先说一半，你知道什么？”

        “陆直云被那帮人骗了，他们知道了安雅商化，并且……”少年拖着长音，低头专心欣赏指甲。

        “安雅商化”一出，陆长安收起玩味地眼神，开始细细审视眼前扣指甲的少年。初见是漂亮和魅惑，再体验便是狡猾，而现在，从商快十年培养出的敏锐直觉让他感受到失控的危险。

        “给我锁死你的嘴，这件事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人送衣服来。”

        “陆老板别紧张，我说了我就是个混饭的小孩儿，手里的东西要挥发最大价值不假，但是义气和承诺是第一位。然后，他们打算下周二去签合同，”少年见目的达到，咧嘴乐了起来，“这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但就陆老板的反应来看，我的消息够价值。”

        陆长安没搭理他，一言不发地低头给手机包浆，然后转头就向房间门走去。

        “记得还有袜子和内衣，”少年拔腿追上去，可是这句话连同少年的鼻子一起拍在了门板上，“嘶，疼疼疼，风风火火地走这么快，听见没听见啊。”

        “给厦合酒店1003送一身男士便服，身高176，65公斤左右，40标码鞋，你亲自挂在门把手上。”陆长安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小何，通知全体项目负责人六点开会，再定一张明天去安雅的机票。”

        安雅商化是今年最大的单子，但最近他们一直回避和自己商谈让他起了疑心，早早做好各种猜测并备好方案，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昨天他那个笨蛋弟弟的含糊其词放大了他心中不祥的预感，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早一天签好合同早一天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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