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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悄无人烟的废旧楼群里,他们停在一栋破旧的三层小矮楼前,几点昏黄的灯光从黑洞洞的格子里淌出来,左右当作窗户的木板“砰”地关上,生怕浪费一点亮光到外面。
透过墙壁上一方没封死的空格,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墙壁,杂乱的纸箱垃圾袋堆在墙角,挤巴巴的一小块地方摞了两个锅,几只碗和一个矮矮的冰箱,两步远的地方便是铺着各色碎布的单人床和一个烂木头的小桌子。
方寸可见的房间内,是困苦人的挣扎求生。能给恐怖冒险博主提供半年素材的建筑内里,是被希望遗弃的绝境人生。
踏入楼道,简英承立刻握紧了陆长安的手,大敞四开的门旁,一根探出的木棍上用铁丝挂着一只被剥了皮开膛破肚,浑身涂满粗盐的小动物,没有扶手的楼梯地下,没系紧的袋口红色的塑料袋里,苍蝇们嗡嗡地围着混着血泥皮产卵,白色的蛆虫在一片黑暗中格外刺目。
简英承立刻用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这么多年,‘腌肉’的传统还是没变。”冲鼻的味道对陆长安丝毫影响都没有,甚至还能叹一口气,“回家吧。”
“等……等一下。”简英承站在楼道外的上风口大口喘息了几口,夜晚的凉风带来不知何处的清冽花香,稍稍驱散了肺泡里的恶臭粘稠的污浊空气。
陆长安转身看着弯腰干呕的简英承,抬手给他揉了揉后背,递过一瓶矿泉水。
原来他早就预料到我会有这个反应,简英承狠狠灌了一大口水,苦涩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对这个地方如此记忆犹新。
”我好了。”简英承吸了一大口气,鼓起腮帮子作屏气状,“唔哼嗯昂嗯。”
“哼哼什么呢?”陆长安哭笑不得,给他一个衬着香袋夹层的口罩,“有这个就好一点了。”
简英承听话的接过来,老实地捂了个严严实实,不怪他矫情,实在是从小到大再怎么没钱,好歹也有村里传下来的房子,好歹有个地方住,乡里乡亲能接济一口,这样的环境,他很难相信竟然真的会有人在里面存活下去。
成功存活下来的陆长安长腿几步跨过残破的楼梯,轻车熟路地拉着简英承避开断阶石坑,来到顶楼远离楼梯的那一侧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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