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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面上是犯法的事,商人也不能完全没有成本,那么他们所付出的钱是由谁来收、而后打点到全部利益链条的?
见齐远大开口说了,朱厚熜开始认真地问他这些问题。
等了解了更多内情之后,朱厚熜才冷不丁地说道:“齐远大,你山东总,如今实有漕兵、漕船多少?”
齐远大虽然一直紧张,但此时仍旧绷着弦,回答了“可推敲”的数字。
然而朱厚熜却看了他片刻,而后缓缓说道:“漕军蒙恩获准可携一些土仪,但每年从中获利竟如此之巨。朝廷开此恩,本为助漕军维护漕船、安养漕兵和所雇漕丁、漕工。然而如今那什么无为教却越传越广,所信者以漕兵、漕丁、漕工为多。究其原因,也是他们生活困苦。”
皇帝忽然说到这些,齐远大已经明白意思了,因此牙齿开始有点微微打架。
“此前按旧例行事,朕可以不追究;你们用漕船和漕兵、漕丁、漕工挣了银子却没分给他们多少,以后多体恤他们的难处也就罢了。”朱厚熜平静地提醒他,“现在朕问的,你若不据实回答,那便是当面欺君了。”
“……臣……臣有罪。”
齐远大这下再要跪,朱厚熜就没阻止了。
山东都司总的情况,所用漕船近七成其实不是属于漕军的;每条船上,如今大多也只是一个旗甲、一个主簿、一个漕兵随船押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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