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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通州歇了一晚,他那家仆却是连夜出发,赶早去找住处。
唐枢一路上已经被他闹麻了,此刻正色道:“京城旅邸寺观何其多?必定已办妥!”
“只怕不尽然啊。”
龚用卿又拿着昨天在通州买到的最新一期《明报》手抄本,这已经是腊月十五刊行的第四期了。
他感慨地说道:“费相已受印,朝廷多了这么多三四五品官位,官场上的消息自然更灵通。只怕京城里现在除了各地赶考举子,还多了不少跑官之人啊。春节将近,正是拜会之时。”
唐枢不多言语,只是笑了笑。
无论如何,刘天和给他安排的只是一处小宅子,住不下这么多人。
他现在生怕龚用卿依旧不断去追问他关于明年会试的可能消息:本就没什么消息,都是龚用卿他想多了。
此刻一听龚用卿提到“跑官”,唐枢知道他仍旧没有领悟到设了总理国务大臣、明年推行新法置诸省之后的本质变化。
他看待问题,还是之前那一套想法。
毫无疑问,龚用卿叮嘱仆人找城内的旅邸,用意不言而喻:那位明报总编辑,只怕要多被他们这些同乡后进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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