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冬天难熬，为了维持生计，岑伤也会做点手工制品拿到再来镇上卖，来换点自己打不到的食物，给义父补补身子。现在月泉淮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生育，岑伤心知肚明，但总抱有不切实际的乐观幻想。

        月泉淮现在不是那么抗拒见到阳光了，冬天也没几个人愿意在外面乱跑，于是岑伤花了点小钱，把里屋小小地修缮了下，原本遮蔽阳光用的木板也被卸除，换上了帘子。这下岑伤可以一边陪义父一边干活了。

        月泉淮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岑伤开始害怕每一次他睡过去便不会再睁眼。在义父昏睡时，他便时不时凑上去试下鼻息，偶尔也会趁这个时候偷偷摸下义父的肚子，感受手上奇怪的触感。

        这么多年来他杀的人数都数不清，现在也要有自他诞下的生命，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

        这一天，他在月泉淮清醒的时候，将用藤编好的小鸟放在了床头。

        “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就让它来陪您。”

        “嗯。”月泉淮不知道究竟听懂没，只是对这小鸟颇有兴趣，目不转睛地盯它着看，两臂处的肉块也动了起来，像是要用不存在的双手去够它，岑伤便心领神会地将小鸟拿起，放到义父胸前。

        岑伤走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月泉淮又一次陷入梦中，这次睡得很不踏实，很多已经快要完全遗忘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耳边隆隆作响，似有狂风刮过，他感到有什么重物慢慢压在他身上，从幻肢的脚部到腹部，胸口还有被鼻息扫过的感觉。

        “……！！”月泉淮猛地睁眼，刚好对上陌生男人的视线，心跳都停了一拍。

        “呦，醒了？”那男人咧嘴一笑，口中的恶臭熏得他五官都要皱成一团，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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