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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刘总爷是虎门寨千总。自从广州战役伏波军军冲破虎门,火烧五羊驿之后,珠江口沿岸的防御体系基本崩溃。熊文灿上任之后,铸炮造船募兵,重修了被伏波军摧毁的虎门寨和部分炮台,勉强重建了珠江口到白鹅潭的防御体系。
但是这个防御体系对澳洲人完全是开放的。经历过珠江口突入战役之火,本地的官绅军兵都知道自家无论如何设防在澳洲人面前不过是泥塑纸糊。悬挂着元老院旗号的船只公然在珠江上航行,没有任何战船、哨卡敢于拦截盘查。开始只是货船、商船,接着巡逻艇也公然上行到白鹅潭了。刘千总当了几年的虎门寨守将,对此心知肚明。
见他沉默不语,任福又轻轻道:“总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刘千总为难道:“任老弟!不是我不识时务,实在是事情太大呀!这……这……可是……造反……”说到“造反”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我可还有一家老小,万一……”
说着他沉吟了片刻,道:“这样罢,你去回澳洲人,这事要我打出旗号直接入伙是不成的,可是澳洲人在珠江上干什么,我就算一概没看到,营门一关一个兵丁也不出来。你看怎么样?”
任福冷笑道:“刘总爷,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如意了。就说你这虎门寨,抵得住澳洲人的大炮么?说句实在话,你不肯入伙,澳洲人也不过是多费点炮子火药,给你的弃暗投明的机会可只有一次,你可不要错过了……”
刘千总想了想,咬牙道:“好罢,我入伙便是!看这大明的气数也长不了了!”
“这才是俊杰。”任福端起酒杯,“我敬刘总爷一杯!”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千总皱眉道:“只是虎门寨里也有几百人,当兵的不要紧,只要有饷就成!倒是有几个百户棘手。”
任福知道这是在谈条件了,他想了想道:“你寨里欠多少军饷?”
“半年没发全饷了,零零落落加起来就发了一个半月的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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