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摇头叹道：“还不是那群人说不打地坤，你上了台，竟没一个要跟你动手的，却反而都色眯眯的盯着你看。你当时气不过，打伤了好几家，那群人怕你，却又想得到你，便在莲花坞门口闹事。后来江叔叔才说让我来跟他们一对一的比试，好歹算是天乾与天乾之间的正规较量，那些垃圾才消停。”

        江澄讥讽道：“天乾也不过如此，都是群下半身思考的废物。连我一个地坤都赢不了，还做什么天乾，直接阉了算了！”

        魏无羡胯下一凉，忙道：“别别，我可跟他们不一样。”

        江澄凉嗖嗖道：“哦？你当年看到蓝忘机时，那个恨不得天天围着他打转的劲儿，不正是精虫上脑，被美色迷了眼吗？”

        魏无羡苦笑，“师弟，我真是冤枉，我那时都还没分化，哪里晓得这么多门道。我就是看他好玩，想整整他，谁想到他记了这些年。”

        江澄冷笑一声，不再答话。

        两人又静默了半晌。看着江澄隐在烛火照耀中的侧脸，魏无羡轻声道：“我在万鬼地狱待了这么多年，到处都是厉鬼环绕。那些东西进去没多久，便渐渐没了自主意识，经常互相厮咬，杀死对方就连骨带皮吞吃下去。我每天提防着，连眼睛都不敢合，生怕自己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江澄听他说着，身体便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根本无法想象魏无羡在地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二人并排跪着，魏无羡温热的身体就靠在他肩侧，真真切切提醒着他，他苦念十三年的人终于回来了，这一切真实无妄，触手可及，不是他夜晚梦到清晨却又破灭的幻境。

        魏无羡离他更近了些，缓声陈述，“我在地狱里没有时间，浑浑噩噩，不知日月，目之所及皆为尸山血海。那时，只有一个想法支撑着我，让我能有把握赢了鬼王的赌局，让我终有一日能回到这里。”

        江澄似是被他蛊惑一般，侧头看向他，不由也放缓了声音，轻声问道：“什么想法？”

        魏无羡与他离得极近，鼻尖抵着鼻尖，可以说近得十分过度。江澄闻到一股极淡却又极醇的酒香，从魏无羡身上幽幽地荡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魏无羡的信香味道，闻之令人迷醉。他下意识就要后仰，却被魏无羡一把搂住腰，半点也后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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