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不声不响地站在盥洗室外，看着在里面忙碌的影子。

        盥洗室的地上排了十多个水盆，每个盆里都放着一件脏衣服，白九一手扯着挽起的裤腿儿，啪嗒啪嗒踩着盆里的脏衣服，跳了十余下后又跳到下一个盆里，继续之前的动作。一连踩完了十多个水盆，她已经满头大汗。

        白九搬个小凳子坐下来，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脏衣服，有的油渍她要反复搓上十多遍才会见效，她边洗边擦着头顶的汗，时不时地抬眼看着时钟，在心底盘算着剩余的时间。

        她洗掉三分之一的脏后，盆里的水污已经开始泛红，白九低头看着食指，有两个猩红色的血窟窿正在源源不断地冒着血丝，伤口周围因为一直泡在水里的关系已经泛白起皮，整个手指高高地肿起。

        白九抿唇，硬着头皮继续搓洗盆里的衣服，只是没搓一下，她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六点钟，天已经朦朦亮，时间不多了，可盥洗室的衣服还剩下整整三大盆……

        白九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衣服，有些急了，她赶紧拧干手上的衣服，准备清洗下一件。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翟青出现在大门口。

        “小白，衣服洗完了吗？”翟青一脸关切地走过来。

        白九摇头，指着墙角的衣服，“还剩下这些，时间快来不及了，翟阿姨，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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