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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刺杀既已失败,想必安国公今日已入宫弹劾孤擅离南巡车驾了。”陈云洲接过望雨递来的茶盏,漠然的撇了撇浮沫,“他要来,就让他来便是。”
喝了一口参茶,陈云洲忽又想起什么,看向裴落青:“云起,你尽快赶回京吧,今日你没去兵部点卯,只怕有人要拿此事做文章。”
明面上恩宠荣耀,实际上防备至极,裴落青如今在朝中也是如履薄冰,他眼中透出淡淡的戾气,冷声道:“一群文人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文人宋老刺史不敢说话。
“笔杆如刀,还是不要小看他们。”陈云洲歇了一歇,又道,“夏夫人那边,你们和凌焰他们商议着救援,凌泽受了重伤,孤让他休息几日。”
“好。”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牧州的政务,宋谨堂见陈云洲已是面色苍白,额浸冷汗,不敢再多谈,忙拉着谢楮告了退。
裴落青也要走,陈云洲忽然轻声道:“这次回京,将云轲带起来吧。”
陈云轲,齐小王爷,陈云洲的堂弟,如今不过十六出头,性子极为天真跳脱,也算是陈云洲和裴落青呵护着长大的。只是如今各自年岁见长,将领与宗室之间要避嫌,裴落青才与陈云轲逐渐疏远。
现在陈云洲这么说,意思便再直白不过——他是要将陈云轲当做自己的继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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